<table id="uyuuw"></table>
  • <menu id="uyuuw"></menu>
  • 孫春晨 | 全人類共同價值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倫理基礎

    【摘要】全人類共同價值在承認世界文化和文明多樣性以及承認不同民族、不同地域和不同國家的人們存在不同價值觀的基礎之上,追求全人類價值的最大同心圓和最大公約數。全人類共同價值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深層文化結構,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需要在全球層面形成價值共識和倫理共識。全人類共同價值蘊含了世界各個民族和國家在共同利益、共同需求和共同發展領域的公共善,是全球化時代重構國際社會互動規則和交往秩序的倫理遵循,代表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發展的倫理愿景。全人類共同價值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奠定了倫理基礎,其中和平與發展表達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生存倫理共識,公平與正義倡導在人類命運共同體框架內達成新型國際關系倫理共識,民主與自由展現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政治倫理共識。

     

    2015年9月28日,習近平在出席第70屆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時明確指出:“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是全人類的共同價值。”這是習近平首次在重要的國際場合提出“全人類共同價值”。從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到世界經濟論壇“達沃斯議程”對話會,從與俄羅斯總統普京視頻會晤到與法國總統馬克龍、德國總理默克爾共同出席視頻峰會……習近平近年來在諸多重要場合都曾談論“全人類共同價值”,并一再表明中方對這一共同價值觀的看法及態度。此后,習近平在多個場合論及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內涵和外延,表明了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堅守全人類共同價值、堅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觀的態度和主張。全人類共同價值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倫理基礎,為全球治理和人類社會的和諧健康發展提供了重要的價值支撐。

     

    一、多元文化時代的全人類共同價值

     

    在一個由多元文化組成的世界中,不同民族和共同體對應該做什么事,在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去做,怎么做是善、怎么做是惡,怎么做是對、怎么做是錯,怎么做是好、怎么做是壞,以及為什么做和由誰來做等方面所存在的差異和分歧,反映了不同民族和共同體在價值觀念及道德行為準則上的差異和分歧。盡管存在著文化和價值觀的差異和分歧,但是,我們在認識多元文化和多元價值問題時,必須避免兩種相互對立且過于簡單化的觀點:“一種是把文化看作同質的,從而看不到差異和沖突;另一種觀點認為文化從本質上講是碎片化的,從而對我們大家創造個人或群體的混合、匯合和綜合時使用的方式不加考慮。”不同民族和共同體的文化及價值觀不可能是完全同質的,在承認差異和分歧的基礎上,應考慮不同文化及價值觀之間交流和匯合的可能性與現實性。

     

    差異性是多元文化和價值觀的一種特性,但并不是其唯一的特性,文化及價值觀的差異性與文化及價值觀的共享性并不沖突。這是因為“不同的文化各有自己的模式和特征,但這些模式不是僵化不變的,而是活性的,因環境而改變的,最終必須服從人的需要和滿足交流的目的。文化有助于形成共享的意義和協調的行動,亦如任何一種資源都可能為完成某項任務提供方便”。共享性是多元文化及價值觀的一個重要特性,文化是人們用來進行交流的精神媒介。既然是人與人、共同體與共同體、民族與民族、國家與國家之間相互進行文化交流,就必然包含著可以共享的文化成分和因子,如果兩種以上的文化之間沒有絲毫可以共享的內容,文化交流也就無法進行。文化是服務于人的,因此,無論各種文化之間的差異性有多大,從作為人所具有的共性角度看,不同文化和價值觀最終都能夠或多或少地實現某種程度上的共享。在這個意義上,“多元文化是指各民族文化通過交流、融合、互滲和互補,不斷突破本民族文化模式的局限性而走向世界,不斷超越本民族文化的國界并在人類的評判和取舍中獲得文化的認同,不斷將本民族文化區域的資源轉化為人類共享、共有的資源”。文化存在的價值在于使人們的生活更美好、更幸福,減少世界上民族與民族、國家與國家之間不必要的沖突。“意識到不同世界間的對話與互動的必要性并意識到其現實性,是將文化定義為一種有生命力的現象,一種能使‘共同生活’更為美好、減少沖突、甚至是推動經濟發展不可或缺的因素。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實現從文化到跨文化的一個心理過渡。”人類社會的文明程度越來越高,意味著不同文化及價值觀之間更多地應該選擇理性與和平的交流方式,而不是惡意的沖突。尊重和維護文化的多樣性,只是文化間交流和討論的起點,而不是終點。對一個民族和國家的文化發展來說,秉持包容性的文化發展觀既是一種政治立場,也是一種文化戰略。

     

    當今世界,“全球化使在場和缺場糾纏在一起,讓遠距離的社會事件和社會關系與地方性場景交織在一起”。雖然存在著多種多樣的人類文化和文明形態,但由于全球化和現代性的推動,“在一個文化相互作用加劇的時代,全球的文化播散和遷移滲透進了國家文化疆域內,通過地域阻隔以維持文化純潔性的做法越來越站不住腳了,越來越不符合時代潮流了”。雖然每一種文明都是獨特的,但多姿多彩的不同文明之間又存在著共性,有著共同的價值認同和價值追求。隨著生產力的不斷發展和人類普遍交往的有效建立,“人們的世界歷史性的而不是地域性的存在同時已經是經驗的存在了”,“地域性的個人為世界歷史性的、經驗上的普遍的個人所代替”。世界歷史合規律的發展對不同文化和文明之間“涵化”的巨大影響,是地域阻隔不了的。正如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所說:“由于開拓了世界市場,使一切國家的生產和消費都成為世界性的了。……過去那種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給自足和閉關自守狀態,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來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賴所代替了。物質的生產是如此,精神的生產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產品成了公共的財產。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為不可能,于是由許多種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學形成了一種世界的文學。”伴隨著人類文化和文明交流的不斷加深,在馬克思和恩格斯所處時代,就已逐漸形成了打破各民族文化隔絕性的“世界文學”。到了全球化發展的新時代,全人類共同價值形成的條件亦已具備。“今天,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量子衛星、人工智能迅猛發展,人類生活的關聯前所未有,同時人類面臨的全球性問題數量之多、規模之大、程度之深也前所未有。世界各國人民前途命運越來越緊密地聯系在一起。”在此基礎上,各國人民逐漸認識到人類命運的相互關聯和休戚與共,全球的發展需要“共同性原則”,而全人類共同價值正是為了適應這樣的需要而產生的。

     

    全人類共同價值所表征的是具有公共性特征、能夠被全世界人民共享的價值。全人類共同價值立足歷史唯物主義,以承認人類多元文化共存和文明的多樣性為基礎。文化多元性和文明多樣性是世界精神領域的基本特征,也是人類文明的無限魅力所在。全人類共同價值主張多元文化和價值觀既存在差異性,又具有共享性,認為人類的文明樣式沒有高低優劣之分,不同的文明形態能夠也應該交流和互鑒。不論是中華文化和文明,還是世界上其他樣式的文化和文明,都屬于全人類文化創造和文明發展的成果。各種人類文化和文明在價值意義上是平等的,它們各有千秋。雖然這些文化和文明可能存在這樣那樣的不足,但沒有高低優劣之分,因為每一種文化和文明都是獨特的存在。因此,一切文明成果都值得尊重和珍惜。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化因互鑒而豐富。習近平提出的“全人類共同價值”與西方社會主張的“普世價值”的本質區別在于,它不是將某一種民族文明形態的價值或某幾個國家和人民的價值作為“普世的”或“普適的”價值觀強加給其他民族、國家和人民,而是集合了全人類民族、國家和人民的多樣價值的異中之同,是求同存異的結果,是在承認世界文化和文明多樣性,承認不同民族、不同地域和不同國家的人們存在著不同價值觀的基礎之上,追求全人類價值的最大同心圓和最大公約數。全人類共同價值倡導全世界人民以寬廣的胸懷理解不同文明環境下的價值內涵,尊重不同民族、不同國家的人民對文化與價值實現路徑的各自探索。

     

    二、全人類共同價值與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內在聯系

     

    在全人類共同價值這個概念中,所謂“共同”,“指的是人人有份或人人參與,大家分享和人同此心”。西方社會的普世主義價值信念“斷定全世界人民都應當信奉西方的價值觀、體制和文化,因為它們包含了人類最高級、最進步、最自由、最理性、最現代和最文明的思想”,這是西方文化中心主義在價值觀上的突出反映。與“普世”訴諸先驗律令這一邏輯概念不同的是,“共同”是現實的政治概念。政治是一個通過協商和對話做出決定的生活領域,因此“共同”植根于人類的生活經驗,人們在經驗中發現和選擇了“共同”,比如各種人群共同體就是人類自身的發現和選擇。“共同”的外延是不斷擴展的,正如儒家所倡導的仁愛倫理的擴展,由血緣親情關系推向朋友關系再推向普天下的所有人。建立在“共同”之上的價值,就是為生活在不同共同體之中的人們所分享的那些價值,它們是人類多元價值的組成部分,同時又體現著一定范圍的普遍適用性。對這些帶有普遍適用性的共同價值,盡管在不同的文化環境或經濟社會發展環境下也許會有不同的理解和實踐,但由于它們內在地蘊含了人類基本的道德追求和道德理想,因此,它們對人類社會構建合理的倫理秩序和良善的道德生活是普遍有益的。

     

    在共同價值之前加上“全人類”的定語,意在表明這些共同價值覆蓋面的廣泛性,即它們具有最大范圍的適用性。“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既是全人類共同價值,也是當代國際社會普遍承認的價值觀,是引導人類社會發展方向的理念,全人類都認可、分享并為實現這些共同價值而努力。全人類共同價值不同于西方社會所推崇的所謂“普世價值”,它尊重各個文明形態的文化個性,而“普世價值”則把西方發達國家的價值觀個性解釋為整個人類文明和價值觀共性,試圖替代或取消其他文明形態在價值觀上的個性。全人類共同價值主張不同文化和文明形態的包容并蓄,反對把某種文化和文明形態或某種價值觀說成全人類的“普世價值”,反對排斥或貶低其他文化和文明形態。在全人類共同價值面前,每個國家和民族都是平等的主體,都有著自主行動的權利。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就必須有上述的這些共同價值作為倫理基礎和文化支撐,不同國家和民族都在這些共同價值的指導下建設符合基本人權要求的政治制度和經濟發展模式,從而培育有助于道德權利自由伸張和發展的生活方式。

     

    全人類共同價值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設定和確立了文化前提。作為全球治理及國際社會交往發展的新理念與新方案,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得到了國際社會的廣泛認可、贊同和支持,在聯合國的多項決議和文件中出現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字眼。這一現象表明,由中國倡議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已成為國際社會的新共識。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順應時代發展的潮流,符合正在進行的全球治理體系的改革方向,契合各個民族、各個國家對人類社會進步與發展的預期,從而在全世界范圍內產生了強大的感召力。人類命運共同體從理念式的倡議到被國際社會認同,取得了實質性進展。促使這一進展的關鍵與習近平提出的“全人類共同價值”密切相關,因為全人類共同價值展示了完全不同于“普世價值”的普遍性新形態,并以此作為全球化時代聯結國際社會的共同價值紐帶。如何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落實到國際社會的政治經濟發展的具體實踐之中,已成為全世界面臨的重大時代課題。全人類共同價值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深層文化結構,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需要在全球形成價值共識和倫理共識。中國提出以“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為主要內容的全人類共同價值,試圖為全球形成價值共識和倫理共識提供一種可行方案,向國際社會貢獻中國人民的思想智慧,彰顯了中國對人類前途和命運高度負責的大國態度,讓世界各個民族、各個國家充分感受到了中國人民的倫理情懷與道義擔當,展現了中華民族在全球化時代的理論自信和文化自信。如何圍繞全人類共同價值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這一全球性的嶄新共同事業,不僅需要中國對國際社會做出更多努力,而且需要全世界人民的協同合作。

     

    全人類共同價值指明了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努力方向。從自然特性上說,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一個供給人類生存的自然共同體;從社會特性上說,人類命運共同體又是一個各民族各國家團結合作的文化共同體。在價值維度上,人類命運共同體內的各個成員國應擁有共同價值觀和基于共同價值觀的倫理認同,各個成員國之間能夠進行包括政治、經濟和文化等多領域直接的交往互動,并表現出彼此關懷的互惠共享和利他主義態度。從倫理學的角度看,和平與發展、公平與正義和民主與自由的全人類共同價值是在全球化時代形成和發展的新型的普遍倫理原則,它們蘊含了世界各個民族和各個國家在共同利益、共同需求和共同發展等領域的公共善,是全球化時代重構國際社會互動規則和交往秩序的倫理遵循,代表了未來人類命運共同體發展的倫理愿景。在人類的世界歷史進程中,在世界各個民族、各個國家的交往基礎上歷史地和自然地形成的全人類價值觀,打破了原有的西方文化中心主義以“普世價值”為核心的對國際社會互動規則和交往秩序的殖民統治和控制,以民族和國家之間現實的交往理性取代了原有的先驗理性,并在打破的同時提出了建設性的方案,從非西方中心主義的價值立場支持世界各個民族、各個國家爭取自身的需求和利益,推動全球治理體系向著更加公正和合理的方向發展。構建以合作共贏為核心目標的新型國際關系,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旨在建立平等相待、互商互諒的伙伴關系,營造公道正義、共建共享的安全格局,謀求開放創新、包容互惠的發展前景,促進和而不同、兼收并蓄的文明交流,構筑尊崇自然、綠色發展的生態體系。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這些努力目標和方向正體現了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本質要求。

     

    三、以全人類共同價值塑造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全球倫理共識

     

    全人類共同價值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奠定了倫理基礎。全球化時代,國與國之間的相互關聯性與共生性日益加大,形成了彼此需要和相互依存的緊密關系,而全人類共同價值就是處理國際社會普遍倫理關系的價值準則。人類只有一個地球,各個民族、各個國家共處于同一個世界,榮辱與共。因此,全球化時代必然呼喚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倫理意識,必須尋求解決那些決定各個民族、各個國家命運的諸多現實問題的共通之道。而尋求解決國際社會交往中諸多現實問題的共通之道的關鍵,是需要形成建立在全人類共同價值基礎之上的全球倫理共識,并將其作為普遍性的行動指南。分析當代人類社會所面臨的諸多全球性問題的原因,全球倫理共識的缺失是其中一個重要方面。少數國家和地區只關注自身利益的獲取,將本國和本地區的利益最大化視為最高倫理目標,并將最大限度滿足本國和本地區的利益、不顧全人類的整體利益的行為當作倫理上的善行,顛倒了善惡的價值判斷標準。因此,遵照全人類共同價值,國際社會在涉及倫理和道德問題上形成共識,成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保障。

     

    作為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和平與發展代表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生存倫理共識。和平與發展是當今時代的主題,關乎全球所有人的生存權和發展權。“和平是人民的永恒期望。和平猶如空氣和陽光,受益而不覺,失之則難存。沒有和平,發展就無從談起。”和平是人類生存的基本要素,發展是人類生存的根本前提,和平與發展決定著人類文明的存續和進步。中國向全世界莊嚴承諾,始終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永遠不稱霸、永遠不搞擴張。習近平提出:“對待國家間存在的分歧和爭端,要堅持通過對話協商以和平方式解決,以對話增互信,以對話解紛爭,以對話促安全,不能動輒訴諸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脅。熱衷于使用武力,不是強大的表現,而是道義貧乏、理念蒼白的表現。只有基于道義、理念的安全,才是基礎牢固、真正持久的安全。”為了實現人類的和平,各國必須承擔各自的倫理責任。如果各國都只想享受和平,不愿意在維護和平的事業中履行道德義務,那么,和平將成為一句空話,和平的世界亦不復存在,人類社會的生存倫理共識就是空中樓閣。和平事關人類能否生存,而發展則關乎人類生存的質量高低與好壞。人類的生存和希望寄托于發展,人類的尊嚴和權利只有在充分發展的基礎上才能得以體現。“唯有發展,才能消除沖突的根源。唯有發展,才能保障人民的基本權利。唯有發展,才能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熱切向往。”當代世界一些國家越來越富裕,另一些國家則處于長期貧窮落后的狀態,國與國之間的貧富差別越來越大,這樣的發展局面是不可持續的??沙掷m發展是人類面向未來的事業,在解決世界各國貧富差別的問題上,既應尊重不同國家發展水平的差異性,又需要各國形成合力、相互幫助,根據各國的實際能力分擔發展責任。比如,中國堅持奉行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既發展自己,又以自身的發展為世界提供機遇。

     

    作為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公平與正義倡導在人類命運共同體框架內達成新型國際關系倫理共識。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在國際關系領域就是反對冷戰思維與零和博弈,主張各個民族、各個國家的和平相處,推動人類共同進步。全人類共同價值和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中國方案,全面深刻地把握了全球化時代國際關系倫理的精神實質,中國有責任自覺地、積極地維護國際關系領域的公平正義倫理環境。以公平與正義這一全人類共同價值為主導的新型國際關系倫理,其首要的全球共識是主權平等。“主權平等,是數百年來國與國規范彼此關系最重要的準則,也是聯合國及所有機構、組織共同遵循的首要原則。主權平等,真諦在于國家不分大小、強弱、貧富,主權和尊嚴必須得到尊重,內政不容干涉,都有權自主選擇社會制度和發展道路。”“中國堅持國家不分大小、強弱、貧富一律平等,尊重各國人民自主選擇發展道路的權利,維護國際公平正義,反對把自己的意志強加于人,反對干涉別國內政,反對以強凌弱。”新型國際關系倫理共識的第二個方面是致力于開展理解與溝通基礎上的道德實踐。國際社會在遇到各種困難和問題時,需要彼此以理解與溝通的態度進行合作,堅持以國與國之間的多層次交往和多方面協商的方式解決困難和問題。在面對國際關系事務時,各國越是能把在理解與溝通基礎之上的交往、協商與合作引向深入,就越能彰顯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下國際關系倫理的合理性和有效性。新型國際關系倫理共識的第三個方面是多邊主義倫理。多邊主義倫理反對單邊主義、霸權主義,不認同一國優先,不接受單邊行徑,而是倡導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實踐多邊主義倫理,大國的協作至關重要。“在國際事務尤其是多邊事務中,大國發揮著關鍵作用,承擔著重大責任。因此,大國要有大國的擔當,不應搞本國優先,而是要維護好各國的共同利益;不應熱衷于劃分勢力范圍,而是應努力保持世界的開放;不應相互對抗拆臺,而是要攜手維護世界的和平穩定。”

     

    作為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民主與自由展現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政治倫理共識。提出全人類共同價值和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目的,是共同解決各國及國際社會所面對的共同問題。那么,應以什么樣的方式來共同解決?民主是一個重要的手段,它是和平解決國際社會爭端和矛盾的重要倫理準則。習近平指出:“我們應該共同推動國際關系民主化。世界的命運必須由各國人民共同掌握,世界上的事情應該由各國政府和人民共同商量來辦。壟斷國際事務的想法是落后于時代的,壟斷國際事務的行動也肯定是不能成功的。”人類歷史發展證明,以制裁相威脅或訴諸武力的非民主方式,不僅無助于相關國際問題的解決,更有可能激化國家和地區之間的矛盾與沖突。在整體國際社會環境并不安寧的今天,將民主與自由作為全人類共同價值凸顯出來,就是為了推動國際關系民主化進程,構建處理國際社會爭端和矛盾的政治倫理共識。從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視野看自由的價值,就不能將自由僅僅視為個體行為不受干涉的消極性道德權利。作為處理國際爭端和矛盾的自由倫理共識,貫穿于國際事務的倫理交往之中,體現為一種在國際政治經濟活動和全球治理中的積極行動姿態。自由是國家之間彼此尊重和良性互動的政治倫理基礎,一個國家擁有了行動的自由,意味著不受他國的政治經濟鉗制,可以根據自身的實際情況,自主選擇社會制度、發展道路和文化模式。需要警惕的是,少數國家打著所謂“民主”“自由”的幌子,以推行“民主”“自由”價值的名義,肆意干涉別國內政。作為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民主與自由是現代政治文明和政治倫理的重要內容,其在反對處理國際事務的泛民主化、絕對自由主義等錯誤做法的同時,維護每個國家的獨立和尊嚴等權利,推動形成更加公正、合理和包容的全球人權治理,共同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開創世界美好未來。

     

    孫春晨:中國倫理學會會長,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研究員

    來源:《馬克思主義與現實》2022年第1期

    首頁    交流園地    學界交流    孫春晨 | 全人類共同價值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倫理基礎
    時間:2022-03-23
    少妇尤物小说,亚洲AV无码国产精品色,lastdayonearth杂交
    <table id="uyuuw"></table>
  • <menu id="uyuuw"></menu>